WHEEL

雨夜中的过客

怪医黑杰克的番夕crossover

间黑男第一人称视角注意

灵感来源于P站上的一幅投稿

这篇我还是比较满意的,删改字数删得很爽,那么也祝你同样阅读愉快。


我在那个暴雨滂沱的夜晚发现了他。

那时候的他就这么倒在我家门前的走廊上,身上披着一件白色西装,浑身上下湿淋淋的,一副很虚弱的样子。先发现他的皮诺可向我惊呼着,尔后我看见那人的身旁放着一整箱的万元大钞——粗略地估计一下,那数额足以让一个人一辈子吃穿不愁。

他来自哪里?虽然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我家门口多半是发生了什么险恶之事,或是亡命天涯,或是被人追杀,但这并不是现在的我需要关心的事。我把那人搬到病房里进行了检查,好在并无大恙,只是因受到过度的刺激与疲累而造成的虚脱,静养几天便可。

进行检查的时候我发现那人的额发与我一般黑白分明,虚弱地掩上的双眼之下是两道深重的泪痕,整个面相看起来略显凶恶又有些凄苦。他的身上则有着多处淤青与旧伤,体态虽不至瘦骨嶙峋但也有些营养不良,苍白如尸的肤色仿若已死之人。

待他醒来后再问个明白好了,既然是被花重金送上门的病人就没有不收治的道理,何况我还曾见识过比他险恶千万倍的主儿。

我嘱咐皮诺可好生照料他,便去忙别的事了,至于随那人发现的钱也被我好好地收下了。

尽管气候变暖是大趋势,然而冬夜的雨却依旧寒冷。本应降临的暴雪在半空中化作雨滴洒落,由淅沥转为瓢泼,这就是自然对人类罪行的控诉。

转眼夜已经深了,我让皮诺可回房就寝,自己也洗漱了一下便睡去了。

第二天皮诺可早早地起了床,脚下垫着凳子站在灶台边正哼着小曲摊着煎饼。她一见到我便兴奋地冲我喊着,说昨天发现的那人醒了,她不仅为他做了早饭还趁他昏迷的时候将他精心地打扮了一番。

我来到安置那人的房间,却不禁笑出了声:那人苍白的脸庞被不知名的化妆品画得乱七八糟,长长的卷发被编成数十个麻花辫并缀满了蝴蝶结。当我以为这样就已经到头了的时候,那人见我便从床上坐了起来,于是我看到他的脖子上还挂了一条夸张花哨的大项链。

“皮诺可!!”

我忍无可忍地冲客厅喊道,她闻声便欢快地蹦着跑进来得意地向我征求对她的“杰作”的看法,说着这样那人才像个公主的样子,只有如此才能待她心爱的王子前来时展现出她最美丽的模样。

我便告诉她那人是男性,叫她把一切恢复原样。但皮诺可显然不甘心,她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面镜子,跳上那人的床对着那人照,询问他是否对此感到满意。

“……给我闭嘴!”

那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,皮诺可却一下跌下了床,我急忙上前接住她。她钻在我怀里不住地说着那人居然真的是男的,而且声音还那么可怕,明明拥有着好看的卷发和白皙的皮肤,这难道不是宫廷里的公主才有的美妙的事物吗?她几乎快哭出来,一定是理想与现实的反差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。

我好好地安慰了一下皮诺可,又同她一道为那人卸了妆。他看起来很不高兴,本就略显凶恶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。好在他倒是十分配合,被卸干净妆后就吃起了早饭,也不多说些什么。

我试着和他攀谈,向他询问名字以及来到这里的缘由,他却只说了他叫夕神迅,其余的便不肯再多嘴半句。

既然他不愿意透露,那么应该是有什么隐情,于是我向他道了句好好休息,就带着皮诺可走出房间,不再多问。

自前夜起始落下的暴雨至今也没有减弱的势头,新闻报道这雨已经造成了水灾,多条河流泛滥,多处大坝决堤,这兴许就是因人祸而诞下的天灾。

到了中午时分那人执意要下床走动,于是趁着等午饭的当口我带他去屋外的走廊透气,倾盆的大雨发出嘈杂的声响间或夹杂着海浪的声音,然而他的心绪却似乎更为烦恼。夕神问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身边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,我就如实地将巨款与白色西装的事告诉了他。他突然很激动地问我那件白色的西装在哪里,继而被呛到不住地咳嗽连连。

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,和他说他现在还需静养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他却执拗地说他现在就要看那件白西装,我才把他带去了存放那件西装的房间。

夕神一见到那件西装就立刻将它搂在怀里,不顾它的湿皱与肮脏。他又叫我不要管他,我却一直站在旁边。显然这个人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,但我并不能单凭这点就信任他。

“要不要来一起吃午饭?”

我对他发出了邀请,他的情绪看起来稍许平复了一些,放下了西装跟着我走出了储物间,临出门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嘿这位先生,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我说哦,皮诺可都会做!”

餐桌上的皮诺可开心地说道,看起来早上的事件并没有让她讨厌夕神,而他只是略略点头道了一句多谢了,随即便跟着一声“我开动了”开始吃起自己面前的这份食物。

“那件西装,”我问道,“是对你重要的人留下的吗?”

他沉吟了半晌,点了点头:“是的,很重要。”这似乎触及了什么他所不愿提及的话题,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是埋头吃着饭,不再多说什么,我也不便多问。餐桌上一片沉寂,就连皮诺可也少有的安静。

饭毕,他说了句多谢招待,就帮忙收拾起碗筷,同皮诺可一起去水池旁洗碗了。

我皱了皱眉头,点燃烟斗看着这一幕,总觉得这个男人背后的事并不简单。来历不明的巨款,破烂的高档白西装,以及他的莫名出现,尚若真的牵扯到什么事件则他不宜久留,毕竟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,更不是收容所。

转眼间到了晚上,晚饭过后夕神又帮着收拾碗筷,倒是得闲的皮诺可跑来告诉我说他喜欢的食物是荞麦面,又嚷着什么时候要做给他吃。

我抱了抱皮诺可,把她哄去睡了,又去到了水池旁,夕神正将洗好的碗碟一样样收好。

“夕神先生,”我单刀直入,“发生了什么事吗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?那件西装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恕我无可奉告。”

他说罢正想走开,却被我拦了下来。

“抱歉,我不能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太长时间,作为医生也需要对病人有起码的了解,这是对你我的负责。”我说着,又见夕神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于是又道,“倘若你坚持你的立场,那明天就请回吧。你看起来已无大碍,但你身上的谜团于我是个隐患。”

夕神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了口。

“不知道大叔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“大叔?”

“那件西装的主人。”

“他是你的什么人吗?”

“其实我是一个在逃的死刑犯。”

这句答非所问的话分量却不轻,我又一次细细地打量了他,他看起来很痛苦,全身上下都在压抑着颤抖,眉头紧锁,双拳紧握,直勾勾地盯着我看。

“失礼了,”我邀请他到客厅坐下,又给他倒了一杯水,“能够讲得具体一些吗?”

他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,开始与我细谈。

他说那个被他称作大叔的家伙叫做番轰三,是负责监护他的刑警。他因被诬陷的杀人罪入狱,而就在他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前夜,番对他说,我们逃跑吧。

他说他未曾想到番会这么说,但却答应了下来。

雨就是从那夜开始下的,他们借着雨夜从监狱出逃——番劫狱了。

可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发现了,番曾经的同僚们在他们的身后追赶,番开着他的车带夕神四处逃窜。奈何天雨路滑,车不慎跌下了山崖,再后来他便出现在了我这里。

短短的一段话,夕神说得断断续续,时不时停下来喝水,看得出他很难过。

“不过既然能把你送来这里,他也应当并无大碍。”见夕神的水喝完了,我替为他续上一杯,而他只是喝了一口便苦笑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他说。

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。

我便问他日后的打算,他表示先承蒙我多收留他一段时间,以便他的大叔回到这里来找他。假若番没有消息,他就再出发去寻他。

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
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皮诺可叫醒,她对我说海里漂着一个人,催我开快艇去救他,夕神则更是执意要跟着我一起去。

当夕神远远地望见那人沉浮的身影时,我便感受到他的心脏在狂跳。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,仿佛要把整个海域看个透彻,两手紧紧握着快艇的护栏,向前探出的身体几乎要栽到海里去。逐渐减小的雨和着海风打乱了他的长发,他却不管不顾地呼喊着那人的名字,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。

待快艇驶达那人身边,我和夕神便合力将他抬上船,夕神焦急地对我说,这个人就是他的大叔。番躺在快艇上昏迷不醒,冰凉的体表还伴随着几处枪伤,好在他还微弱地呼吸着。

“马上回去抢救。”我说着加大马力将快艇驾驶回航。夕神则时不时地俯下身听着番胸口是否还有心跳,我回头大声地阻止他说不要触碰伤员。

待我们到了岸上雨已经彻底止住,天空依旧阴阴地沉着。我和夕神用快艇上的担架将番抬回屋内放至病床上,便嘱咐他在客厅等着,自己则和皮诺可一起进入了手术室。

番的伤势很严重,不仅失血过多体温也很低,再加上他身上的枪伤,若是一般的大医院恐怕回天乏术,但是我有治好他的信心。

做过简单的术前检查后,我和皮诺可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对番施行手术。注射麻醉,割开皮肉,找寻子弹并取出,每一步都必须精准。皮诺可不时替我擦去额间的汗珠,手术就这么整整进行了五个小时。将伤口缝合完毕走出手术室时屋外已经放晴,平静的海面轻轻地拍打着浪花,甚至还能听到鸟类的啾啼。

“大叔怎么样了?”

我一出手术室夕神就慌忙上前来问,我朝他点一点头表示好好休养几天待伤口拆线即可。听闻此话夕神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,似乎还带着点笑意,面色也变得和善了一些。

在番昏睡的这几天里,夕神一直守在他旁边,到了深夜就趴在病床边稍作休整。前去给番换输液袋的皮诺可曾建议他回房休息,却被他回绝了。

第三天早上,我正要对番进行例行的检查,却听到病房内传出了谈笑声。开门看去,番已经醒了,正虚弱地和夕神说着话,我头一次看到夕神笑得那么开心。

见我来了,夕神连忙起身,握住我的双手郑重地向我道谢。番见了我也露出了笑容。

术后静养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,继而是道别之日的来临。我将他们送至门口,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。夕阳的余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,渐行渐远的两人慢慢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。

“他们是一对恋人吧,医生。”

皮诺可无限憧憬地望了一眼夕阳,又看了看我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

FIN

FT:其实我萌番X皮诺可(你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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